第22章 码头-《鉴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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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空,他认得。和刘德厚送他那枚干净铜印一个样。
所以更得靠眼睛。
他把扳指翻了个面,又翻回来。停了两秒。放下。
“玉是老玉。”他说。“沁对。”
他停了一下。
马哥看着他。后面两个也看着他。
“工。”陈旧说。“工新一点。”
柜台前静了一瞬。
后面两个年轻人看了马哥一眼。
马哥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行”的笑。他把扳指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慢慢收回兜里。
“眼睛毒。”他说。“这扳指,我自己买的。也知道工新。”
他顿了顿,看着陈旧。
“就是想看看,你看不看得出。还有——看出来,敢不敢说。”
陈旧不说话。
“行。”马哥点了下头。“你这小子,行。”
他没走。一只手撑在铁皮柜台上。身体的重心换了一下。
“在这地方吃饭,”马哥说,“有在这地方的规矩。”
陈旧看着他。
“你坐的这个柜台,”马哥说,“不算北排的地,也不算谁的地。可你在这一片做生意,进出的货,过的手——这边的事,北排那边,多少要有个数。”
陈旧听懂了。
这是要他拜码头。或者交点什么。或者,听个话。
地摊有地摊的规矩。陈旧来潘家园不到二十天,明面上的听过几条。暗面上的没人教他——谁的地盘谁说了算,新来的要拜码头,生意大了要给人留口汤。这些是瓷器摊老板昨天那句话才点出来的。
他没急着答。等马哥说完。
马哥看着他,话头一转。
“刘德厚——”他说,“最近不怎么来吧。”
陈旧的心跳了一下。一下。掌心三拍一组没乱。蟾蜍在裤兜里没动。
马哥在试。
试刘德厚和他到底多深。试刘德厚还管不管他。试他这个“徒弟”是真有靠山,还是挂着个空名头。
陈旧不能露。露了,今天这关就过不去。
刘德厚这两天确实没来。这事陈旧自己清楚。可他不能让马哥也清楚。
承认了,就是认了没靠山。马哥今天“先这样”,明天就能“那样”。
他在心里把那一下心跳压下去。
“刘叔忙。”陈旧说。
三个字。不多。不少。不认,也不驳。让马哥自己猜。
马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没找到。
“嗯。”马哥说。
他换了个话头。
“你自己,”马哥说,“怎么个章程。”
陈旧知道这话是问他打算怎么待。是交份子,是入伙,还是别的。
他想了一下。
“我一个人。”陈旧说。“看东西,收三十。看不准不收。”
他看着马哥。
“看货不问来路。成交不退不换。”
这两句是地摊上的老规矩。他说这两句,是说,我守规矩。我不是来抢地盘的。我就是一个看东西的,看一眼,收一眼的钱。
马哥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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