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7章 野地浪战(4)-《明末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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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彪徐的右哨只和土匪交过手,但方才的经历让他们发现,自己也能和那些精锐鞑子杀得难解难分,刀枪碰撞间竟不落下风。
看来传闻中悍勇无比的鞑子兵也不过如此,这念头像野火般在将士心中蔓延,驱散了最初的恐惧。
杀敌的信心和勇气让他们克服了疲惫伤痛,每个人都紧握武器,眼中燃着战意。
在队官张朝阳指挥下,他们的呐喊声如春雷滚过大地,震得尘土飞扬,气势如虹。
张朝阳指挥部下冲击,他挥刀前指,身影在烟尘中显得格外挺拔。
眼看那些白甲兵扑来,忽然他眼前一暗,几个什么东西朝这边飞来,带着破空之声。
那些沉重器物呼呼盘旋,凌厉非常,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竟是铁骨朵和飞斧之类的投掷武器。
张朝阳大喝一声,劈开一个朝自己面门飞来的铁骨朵,震得他虎口发麻,但他稳住身形,继续前冲。
他身旁一个护卫惨叫一声,被一把飞斧切中脖颈,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甲。
那飞斧上绕着一根绳索,似乎那边在投射瞬间就拉动绳索,让飞斧旋转而进,增加了杀伤的威力。
切中护卫脖颈时造成巨大伤口,深可见骨。那边又一拉,飞斧离他而去,一股鲜血从护卫脖颈喷出,如泉涌般洒在地上。
那护卫还踉跄前冲,奔出好几步才无力瘫倒,手中刀哐当落地,眼神逐渐涣散。
队旗右边一个长枪伍的甲长,右脸上插着一根铁骨朵,那边骨头全碎了,血肉模糊,但他仍死死握着旗枪。
他胸前铁甲上也深深切进一把飞斧,斧刃嵌入甲片,鲜血从缝隙渗出。
这甲长挺着旗枪,加上他这伍长枪兵冲锋在前,分外显眼,成了敌人重点攻击的目标。
投来的一波利器中,就有两把招呼上了他,但他硬撑着没有倒下,用旗枪指向敌阵。
痛楚的闷哼接连响起,周围又有几名将士被飞斧或铁骨朵击中,但他们大多咬牙挺住,继续向前推进,阵型虽略有动摇却未溃散。
这一波武器投掷,竟又造成右哨乙队军士前后数人伤亡,飞斧、短矛在空中呼啸而过,撕裂空气,带起阵阵腥风。
几个雷鸣军士痛叫着摔倒在地,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泞土地,他们的哀嚎声在战场上回荡,与刀剑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最前面一波已有七八个白甲兵扑到,脚步沉重,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眼中满是杀意。
金铁交击,双方对撞在一起,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仿佛一场死亡的舞蹈。
那个白甲壮达扔出飞斧杀死张朝阳一个护卫后,张朝阳和余下护卫、旗手已冲到近前,怒火在胸中燃烧。那护卫长枪直刺他心口,枪尖如毒蛇般迅捷。
壮达身子灵敏一扭,长枪擦着他身侧甲叶掠过,带起一串火星,他顺势稳住身形,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他已拔出腰背上双手重剑,剑身厚重,刃口闪着冷光,重剑重重劈下,那护卫头颅飞上半空,一股血雨喷出,洒在周围士兵的脸上。
无头尸身扭动几下,重重摔倒,激起一片尘土。
张朝阳红了眼。这护卫跟他亲如兄弟,多年并肩作战,却死得这么惨。
他大吼一声,声音嘶哑如兽,从壮达侧后,手上长刀重重朝他头上劈去,刀风呼啸,仿佛要斩断一切。
这一刀势难躲避,眼看就要得手。
不料壮达毫不犹豫,头往后仰,手臂抬起,用手臂和腰背处盔甲硬接张朝阳长刀,动作果断如磐石。
“当”一声重响,骨骼碎裂声传来,震得人耳膜发麻。
壮达虽披双层重甲,但整个臂肩处还是差点被张朝阳砍下,甲片崩裂,血肉模糊,剧痛让他面目扭曲。
壮达痛吼一声,声音如雷,右手重剑抡起狠狠劈下,重重劈划在张朝阳肩脖处,力道千钧。
铁甲破开,露出里面森森白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战袍。
张朝阳痛得几乎昏厥,眼前发黑,摇摇欲坠,全靠意志支撑。
那旗手抢上一步扶住了他,手中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神坚定。
壮达又扑上来,步履踉跄但杀气不减,正要再补一剑,剑尖直指张朝阳咽喉。
后面一排中间那伍的长枪兵已有三杆长枪向他刺到,枪阵如林,封住他的去路。
他劈断两根枪头,木屑纷飞,但刺向他右肋的那杆长枪他破不了。那长枪破开他两层重甲,从他右肋深深刺入体内,穿透血肉,带来钻心疼痛。
壮达痛得全身抽搐,口中溢出鲜血,却仍咬牙坚持。
猛然他一声吼叫,竟用左手扭断那长枪枪杆,枪杆断裂声清脆,抢上一步,手中重剑直刺进那个长枪兵小腹,剑身没入直至剑柄。
那长枪兵痛不欲生,口中涌出大团血块,脸色瞬间苍白,死死抓住剑身不放,眼中充满不甘。
眼角余光中,壮达看到一个被他劈断枪头的长枪兵,丢弃手上木棍,抽出腰间长刀,刀刃寒光闪闪,恶狠狠朝他头颅劈来,刀风凌厉,誓要取他性命。
壮达勉强侧身,但伤势过重,动作迟缓,长刀已至头顶,他只能举剑格挡,碰撞声再次响起,战场上的厮杀声愈发激烈。
烟尘弥漫,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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