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霄的第一课不就是学会等人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厅里的人来了又走,只有张北玄像个雕塑一样坐着。 他看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领着一队病人走过。 队伍最后面一个瘦高的男人,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对着张北玄的方向,咧开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诡异,嘴角咧得很大,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 张北玄后脖颈子一凉,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 等他再看过去,那个男人已经被医生推着走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闯进别人鱼缸的异类,浑身不自在。 就这么枯坐了快两个小时,他屁股都麻了。 护士台那边有了动静。 那个冷面护士站起来,收拾东西,好像准备下班。 过了一会儿,一个看起来年轻很多的小护士走了过来,跟她交接。 机会来了。 张北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再次走向护士台。 小护士看到他,露出了询问的眼神。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声音比之前那个有温度多了。 张北玄没再提什么调研,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平静地说: “麻烦你,给赵院长打个电话。” “请问您是?” “你不用说我是谁。”张北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着刚才手机上收到的第二条信息,“你就告诉他,二十年前,‘花园’里的‘种子’,该浇水了。” 小护士的脸上,露出了一片茫然。 “花园?种子?先生,您是不是……”她大概以为张北玄也是个病人。 “你就这么说。”张北玄的语气不容置疑。 小护士犹豫了一下,可能是看张北玄穿着正常,眼神也不像那些病人一样涣散。 她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了几个键。 “喂,院长办公室吗?……嗯,这里有位先生,他让我转告一句话……” 她把张北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小声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 几秒钟后。 小护士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一片煞白,握着电话的手都开始抖。 “是……是……好的,我马上让他上去。” 她“啪”地一下挂了电话,像是被烫到一样。 她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张北玄,声音都变了调。 “赵……赵院长让您……现在就去顶楼,他的办公室。” 张北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成了。 “谢谢。”他说。 “从……从那边坐电梯,按顶楼就行了。”小护士指着大厅的另一侧,说话都有些结巴。 张北玄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