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暗门-《一拳万倍》
令牌的温度在回到院子之后开始稳步下降,界把它放在桌面上,它从温热变回微温,然后恢复到了和桌面相近的温度。
界没有再去碰它,就让它放在那里,自己也在石桌边坐着。晨光从东边漫过来,沿着石桌表面缓慢移动,从令牌的一端滑到另一端,像是正在测量它的轮廓。
界坐在那里,看着那枚令牌。它的表面始终没有光泽,但温度降下来之后显得更沉了。
他伸手碰了一下,令牌是凉的,界把令牌收进怀里,站起来,沿着城墙根走出城门,走到那片暗色石面所在的位置。
入口还敞开着,边缘的土层没有坍塌。界蹲下来探了一下入口内部的土层,土层依然是干的,界没有急着下去,在入口边缘又坐了一会儿,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尘土的气味。
界伸手摸了摸入口内壁的边缘,土壁的质地和周围的土层不一样,像是被反复压实过。
他把手指收回来,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空正站在石桌边,界在石桌对面坐下来。
“那道暗门应该是旧墟之外的东西。”空在石桌对面坐下来,
“归源城的记录里没有提到过任何东西需要从城墙外绕那么远才能找到。”界把那枚令牌放在桌面上,
“唯一能确认它和旧墟有关联的,就是这枚令牌。它能打开那扇暗门,就说明它属于那条链路。”那天傍晚,界又去了一趟那道暗门。
入口还敞开着,界在入口边缘蹲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小动物在底部筑巢也没有积攒落叶,然后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
他穿过广场的时候,天色正在变暗,望归塔的轮廓被暮色压成一道深色的剪影,塔顶铁门边缘的光已经灭了。
界在广场中央站了片刻,然后穿过空无一人的广场,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把令牌放在桌面上。
令牌表面蒙了一层薄薄的露水。界在院子里坐到夜色完全笼罩下来,然后站起来,把令牌收进怀里,推开院门穿过广场。
他走到望归塔底,蹲下来推开那块墙砖,沿着通道走进小室,穿过通道,侧身挤过那道石门。
旧墟的主通道还在,界沿着主通道走了一段,在岔路口停下来,转向了一条之前没有走过的小路。
小路不长,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一扇铁门前。铁门表面没有锁孔,只有一道横向的凹槽,界把那枚最小号令牌沿着凹槽放进去之后,令牌卡在凹槽里不再动弹,铁门内部传来一声清晰的响动,然后门板沿着滑轨向内滑开了。
门后的空间不大,约一间普通的房间大小。四壁是粗凿过的岩面,地面铺着整齐的石板,中央放着一只敞开的铁盒。
界走到铁盒前,弯腰看了一眼,盒底放着一样东西——一卷皮纸,卷口用细麻绳扎着。
界拿起皮纸,解开细麻绳展开,皮纸上没有字,只在纸面中央画着一个圆,圆的中央标着一个小小的点。
界看着那个点,把皮纸卷好放回铁盒里,转身沿着来时的路退出了那间小室,经过旧墟主通道,穿过小室,推开墙砖,回到广场上。
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穿过广场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人。第二天早晨,界把旧墟完整记录从铁箱里翻出来,翻到关于东区封闭前最后一处物资转运点的记载。
他找到那段文字,确认了转运点的位置描述和那道暗门的距离一致。那卷皮纸被他折好放回铁盒里了。
他在石桌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穿过广场走到望归塔底。把皮纸上的圆和点与归源城周边的地形对应在一起之后,圆心指向的位置应该是东门外那片荒地再往外延伸的区域,而那个点刚好落在城墙外那道暗门的上方。